馬來西亞第2大城市由華人當市長,婦女通過往大炮插花來求子

2019年03月15日     33,821     檢舉

去檳城前,皇帝問村婦,為什麼去檳城?

村婦答,因為那裡有很多好吃的。

離開檳城後,如果你還要問村婦為什麼去檳城。村婦會說,因為她是檳城,一座比中國還中國的馬來西亞城市。

和馬來西亞很多城市一樣,檳城之名源於樹名——檳榔樹。檳城包括了檳榔嶼和威斯利省,在島嶼和平原之間有檳威大橋相連,橋長13.5公里,據說還是亞洲第一世界第三呢。

這個龜形的小島與馬來半島隔海相望,全島森林覆蓋面積達30%,被譽為「印度洋上的綠寶石」、「東方明珠」。

玉不琢不成器,貝母在醞釀出璀璨的珍珠之前總是要經受無數次沙石的磨礪,在切膚之痛後才迎來生命的蛻變。檳城從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到如今的馬來西亞第二大城市,經歷的歷程就像一部窮小子的發家史,跌宕起伏充滿懸念。

600多年前,鄭和曾來過這裡,但是檳城真正發跡是始於英國人的到來。

1786年,英國海軍上校佛朗西斯.萊特船長(Francis Light)到達這個扼馬六甲海峽北口的小島,然後很自然地將其羅列在日不落帝國海外殖民地的名單之上。萊特船長答應吉打蘇丹英國將保護吉打免受暹羅的侵略,然後代表東印度公司接收了檳城的管轄權。當初這個被萊特看好的島嶼恍如魯濱遜的夢幻島,人煙不是一般的稀少。根據史書記載,當時島上的居民人數僅為58人!曾任華民政務司的巴素博士說:「一位姓邱的客家鐵匠,一位姓張的教書先生及一位姓馬的燒炭人,他們都被尊奉為華僑的開闢者。」巴素口中的鐵匠、教書先生和燒炭人即張理、丘兆進和馬福春,他們於1745年來到檳城,死後化身成為大伯公,世代庇佑子孫。

人丁不旺,自然無法開展火熱的經濟建設。為鼓勵人們前來開發,萊特將這裡設計成免稅港,並想了個絕妙的辦法:他用大炮將金銀射進內陸以此來吸引務工人員!在真金白銀的吸引下,馬來人來了,印度人來了,當然這個龐大的打工隊伍中也少不了嗅覺靈敏的中國人。

在萊特的推動下,檳城迅猛發展,可惜他卻沒能看到這個他一手打造的城市將以何等輝煌的形象示人。萊特死於瘧疾,跟無數被他忽悠來創造美好明天的打工仔一樣,死於惡劣骯髒的環境和極度落後的醫療條件。

那年他才54歲。

如今,在檳城的老殖民區,我們依然能看到一座古樸雄渾的城堡——康華里斯堡(Fort Cornwallis),它的城牆完好,牆頭的大炮在歲月的沖刷下已是銹跡斑斑。這裡就是1786年萊特最初上岸的地點,也是我們開始「殖民地之旅」的最佳選擇。康華里斯堡最初採用木製材料,1808年至1810年間英國殖民政府利用囚犯的勞力,將它改建為一座石堡。

城堡里展示了幾尊大炮,這些大炮是荷蘭人所設,曾經被海盜掠奪,不過幾經輾轉才被成功找回。眾多大炮中最有名的是1603年製成的SERI RAMBAI大炮,大炮最早是送給柔佛蘇丹的,後來落入亞齊人手中,再輾轉于海盜之手,最後才在此落腳。在中國人的傳統觀念里,只有送子觀音才是不孕不育症最後的剋星,但是在這裡,送子觀音的形象被具化成這門大炮,人們相信它甚於相信不孕不育專科,所以常見婦女將鮮花放入大炮中,以求得子。

距離康華里斯堡不遠的是維多利亞鐘樓。鐘樓位於Lebuh Light大街,是一座通體泛著微光的白色塔樓,有一個摩爾式的圓頂,是一位華人在1897年捐建的,用以向維多利亞女王執政60周年獻禮。塔高60英尺,一英尺代表一年。

聖喬治教堂是馬來西亞最古老的英國教堂,建於1818年,建築比例對稱,有著大理石鋪設的地板和高高的尖頂,外觀莊嚴宏偉。其入口處設有一座紀念遮篷,用以紀念萊特最初抵達檳城時的景象。

處處可見的歐風

如果說是英國人給了檳城起飛的動力,那麼,檳城長久的發展源泉非華人莫屬。

在檳城,華人比例占50%以上,超過馬來人,州最高長官亦由華人擔任。

在檳城,很多街名都會分別用馬來文和中文標識。在中國城,漢字的運用更是隨處可見,除了全漢字標註的華人會館,各色懷舊的店鋪招牌更是引人回到有如《花樣年華》般的時代。

在檳城,會館林立,年長的人得空便聚在一起打麻將唱粵劇,樓下是噼里啪啦的碰牌聲,樓上則是依依呀呀的南曲婉轉,一板之隔,世俗的暖融和尋常的熱鬧構成了峇峇娘惹最寫意的生活畫面。

行走在曲曲折折的華人社區,耳畔隨時想起的是溫軟的粵式或閩腔普通話,音調被拖得婉轉綿長,很是受用。我們就這樣無所事事地行走在里弄人家,看街邊店鋪的招牌,看嘈雜陽台上偶爾探出的一抹綠色,看婦女妯娌話家長里短,看半老爺們穿著件漿洗得發白的老頭衫坐在咯吱作響的藤椅上抽菸。檳城的華人不見得家境多麼殷實,但是他們表現出來的卻是那樣的富足和坦然。

走過魯班廟,抬頭又是一座會館,耳畔忽聞鑼鼓跋聲聲,伴著胡琴的暗啞迴轉,間次的也有小提琴的溫婉,細巧的女腔似有若無飄渺入耳,時空瞬間凝住。

我倆對視,是哪裡來的這輕巧巧南音戲曲?

猶疑之際,一位大姐操著熟練的中文對我們說,樓上唱粵劇呢。又說,你們跟我來。

才看清這裡是順德會館,穿過一樓奮戰正酣的幾桌麻將,我們發現二樓別有洞天。二樓分前後兩進,外面有些類似廟堂,擺著他們心中的神佛。帶我們來的大姐一上樓做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先拜了兩拜,然後才正式進入主角場地——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劇場嘛。但見「劇場」四周的牆上掛著歷屆會長和名譽會長的頭像,彰顯著這個小組織的悠久歷史;各色獎狀和錦旗則說明他們取得的成績和認可;牆角擺放著一溜明清款式的椅子,老舊的柜子里陳列著各式樂器。舞台上,一群中老年華人正在唱戲。皇帝一見樂器也來了興致,在空擋期間抄起低音胡琴就拉,兩位琴師一看來了懂行的,力邀皇帝參與伴奏,皇帝也不歉讓,對著樂譜就和大家一起玩了起來。粵劇的曲譜不同尋常,既非簡譜也不是無線譜,而是有其特有的方式,我們自然看不懂,皇帝便聽他們拉,一遍過後已是瞭然於胸,配合得倒也是難挑破綻。

老實說,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聽粵劇,發現其唱腔真的非常非常好聽,尤其是最後一段西廂記選段,張生之多情、輕佻的公子形象和崔鶯鶯的千迴百轉女兒心被他們演繹得惟妙惟肖,你來我往的調笑和試探由粵曲演繹起來,比之京劇柔和,卻有著越劇之不能及之利落,惹得一旁的村婦不斷叫好。

演出間隙,在眾人的慫恿下,皇帝第一次用高胡演奏了《雨打芭蕉》、《步步高》等廣東傳統音樂曲目,引來眾人齊聲鼓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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