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不如死:歷史上有哪些人,遭受過這種痛感極限的酷刑?

2018年04月13日     1,171     檢舉

明武宗正德五年、公元1510年,作惡多端的大太監劉瑾,在北京,迎來了自己生命的最後時刻。

他被判處極刑:凌遲。

明武宗下令,必須將其凌遲3357刀,且要分三天割完。

第一天,3名劊子手輪流上陣,先對著他的胸脯開刀,每割10次,就對著他大聲吆喝,同時休息一下,以防止他暈了過去;第一天,一共割了357刀。當天晚上,劉瑾被押回牢里,他居然胃口很好,還吃了兩大碗粥。

第二天,行刑繼續。依舊是每割10刀歇一會,京城百姓紛紛拿錢賄賂劊子手說,一定要慢慢割,以解心頭之恨。這一次,劉瑾終於熬不住了,幾十刀後,他就一命嗚呼。

清代凌遲情景。

然而皇帝有令,人雖然死了,刑罰還得繼續。

最終,劉瑾被割足了整整3357 刀。

他死後,圍觀的京城百姓仍不解恨,紛紛拿錢向劊子手購買劉瑾被割成細條的肉吃下,覺得如此方才解恨。

儘管作惡多端、罪有應得,然而血肉模糊的劉瑾所受的刑罰,依舊讓人不寒而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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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瑾受刑這一年,凌遲,在這個古老的帝國被列入正式的刑法,已經有500多年時間了。

在北方的遼國,凌遲作為死刑的其中一種,最早被載入了刑法——《遼史·刑法志》記載:「死刑有絞、斬、凌遲之屬。」而凌遲,正是來自於漢語對契丹語「腐割」的音譯,同時它的意思,取自《荀子·宥坐》中的「陵遲」一語,是指要讓行刑過程如同逐漸升高的山坡,讓犯人緩慢地、極其痛苦地死去。

作為一種酷刑,凌遲的原型,在這個血腥的帝國早已存在:起初,中國古代先是出現了將犯人進行肢解的「磔」刑(分裂屍體後砍頭、懸掛首級屍體進行示眾),秦漢時,又出現了將犯人剁為肉醬的酷刑「菹醢」[zū hǎi]。

到了南北朝時,北魏皇帝拓跋珪被兒子拓跋紹所殺,叛亂平定後,群臣們將參與叛亂的幾十名宮人「臠割而食之」,「臠割」,是關於凌遲原型很早的記載;到了東魏時,殘酷嗜血的高洋,更是將徐州總督蘭欽子京「輕刀臠割」,並將他的頭顱雕成酒具;南朝的宋後廢帝劉顯,更是曾經親自動手,將臣子「臠割」致死。

太過殘忍的「臠割」之刑,即使讓見慣了各種殘酷刑罰的古人,也為之觸目驚心,所以在漫長的古代史上,古人將「臠割」之類的凌遲原型刑罰,並未正式載入刑法,由於國家法典並不支持,所以一直到五代十國時期的遼國將其載入法典後,凌遲才開始正式進入了國家法典,成為法定死刑的其中一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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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遼時期,凌遲僅僅是限於特殊命案,以及謀逆等重犯。

《宋史·刑法志》記載說,「凌遲者先斷其肢體,次絕其吭(咽喉),當時之權法也。」

在北宋刑法史上,凌遲,在後世以仁善聞名的宋仁宗時期,開始大量使用。

北宋時期,巴峽、荊湖一帶民風仍然原始野蠻,經常出現將路人誘殺後,將人進行肢解、割斷耳朵、鼻子,進行「殺人祭鬼」的殘酷祭祀行為——宋太宗淳化元年(990年),官員羅處約在出使峽州後,就向朝廷彙報說,巴峽一帶的人,經常花錢僱人殺人,名為「采牲」,意思就是將人殺死後,作為「犧牲」「奉獻」給鬼神。

由此,當時的重慶、湖北、湖南一帶也出現了一個產業鏈,一些血腥匪徒經常受僱,將路人殘殺肢解後,賣給富人進行「祭鬼」——對此,宋仁宗就曾經下令將一對殺人賣屍祭鬼的土著兄弟「向祚、向收」進行凌遲處死。

宋仁宗憤怒下詔指出:

「如聞荊湖殺人祭鬼,自今首謀若加功者,凌遲、斬!」

面對「殺人祭鬼」惡徒,宋仁宗憤怒要求進行「凌遲」。

到了南宋孝宗時期,荊州兩湖地區的「殺人祭鬼」惡俗仍然盛行,對此,南宋政府不得不發布「殺人祭鬼禁約」:

「訪聞本路所在鄉村,多有殺人祭鬼之家,平時分遣徒黨,販賣生口,誘掠平民,或無所得。則用奴僕,或不得已,則用親生男女充代,臠割烹炮,備極慘酷,湘陰尤甚。」

對此,南宋政府規定,對於抓到「殺人祭鬼」惡徒的,不論首犯還是從犯,一律「凌遲處斬,家屬斷配,家業抄籍充賞。」

然而,一種刑罰一旦出現,便不可避免地存在被濫用的可能,儘管法的原始目的是為了震懾惡徒、懲惡揚善。

到了宋神宗時期,凌遲作為一種國家刑罰,已經開始出現濫用情形:「詔獄繁興,口語狂悖者,皆遭此刑」,當時,一些殘暴的酷吏,更是在凌遲中對犯人直接活摘心臟,「所不忍言」,對此,兩宋之際的著名詩人陸遊,就曾經在《渭南文集》中指出,受到凌遲刑罰的犯人,往往「肌肉已盡而氣息未絕,肝心聯絡而視聽猶存」,就此,陸遊向朝廷上書請求廢除凌遲之刑,並稱凌遲太過殘酷,「感傷至和,虧損仁政。」

但是,宋朝並未廢除凌遲,相反,凌遲在宋代時正式進入了漢人朝廷的法典,被編入《慶元條法事類》,成為與斬刑、絞刑並列的死刑名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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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明清專制社會的發展,凌遲的適用範圍也被進一步擴大。

北宋時,對於凌遲開始泛濫的形勢,翰林學士錢易表達過自己的憂慮:「臣恐近代非法之刑,非陛下能除之,則後代相承,益為常行矣」,到了元明清時期,這種憂慮,逐漸成了更為殘酷的事實。

到了明代時,儘管《大明律》規定,對於危害國家安全、宗廟、山陵及宮闕的人,才適用「凌遲」,然而,凌遲在此時早已泛濫使用,並且從宋朝時的「寸磔」八刀(臉部、四肢、生*殖*器、胸腹、砍頭)到120刀,到明朝時,逐漸演化成了後世被稱為「千刀萬剮」的數千刀之刑。

由於宋元明清歷代刑法,並未詳細規定凌遲的行刑標準,因此,劊子手如何發揮,就成了關鍵所在,到明清時期,凌遲的行刑過程也越來越複雜。

名將袁崇煥慘遭凌遲處死。

當時,有的劊子手喜歡用利刃,有的喜歡用鈍刀;有的先從左右胸膛開刀,有的先從左右眼皮開刀;有的是先斬斷犯人的肢體再割肉,有的則是先慢慢割肉、再斬斷肢體;

在性別方面,如果是女性犯人,則凌遲行刑會先割下乳房,然後再割胸肌,接著割生*殖*器;如果是男性犯人,則會先割胸肌,然後再割生*殖*器;然後,劊子手才會開始割犯人的大腿、雙臂、腹肌、臀部,最後才是割耳、鼻、眼、唇。

每次下刀時,劊子手的助手還會負責報告所割的刀數,然後將割下來的皮肉,放在桌子上排列等待檢查;有的則是直接扔到地上,有的甚至是直接將肉賣給圍觀的群眾。

而國人的殘酷、血腥和愚昧,也在凌遲的行刑過程中體現無遺。

1630年,一代名將袁崇煥被崇禎皇帝下令凌遲處死,被用漁網罩住(讓肌肉突出以便下刀)後,被剮了3543刀,慘烈致死,而圍觀的民眾竟然爭相購買袁崇煥的肉去吃;就在大明王朝滅亡前五年,1639年,忠臣鄭鄤由於得罪當時的內閣首輔溫體仁,被污以罪名凌遲處死,當時,劊子手一邊割肉,一邊一條條地進行出售,很多市民甚至買肉去做藥引子,對此當時目睹慘狀的計六奇寫道:

「歸途所見,買(鄭鄤)生肉以為瘡癤藥料者,遍長安市(指北京街市)。」

可謂慘烈之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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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清代時,凌遲更加被殘酷擴大使用,乾隆皇帝在炮製文字獄時,對於文人也很喜歡使用凌遲酷刑;清廷在鎮壓太平天國叛亂過程中,對於太平天國北伐將領林鳳翔、李開芳,翼王石達開,以及洪秀全的兒子洪天貴福,都是處以凌遲極刑。

石達開在被行刑時,他的部下忍受不了凌遲的殘酷,「所屬不勝痛楚慘呼」,同時受刑的石達開儘管血流全身,卻對部下們說:「就不能忍一忍嗎?你們要想想如果我們能抓到他們(清廷官員),不也是這樣嗎?」而至死,石達開吭都不吭一聲,「至死寂無聲。」

這種殘酷的刑罰,也使得當時在華的外國人觸目驚心。

清軍對待太平軍的殘酷刑罰,深深震撼了當時在華的外國人。

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七日(1863年6月13日),當時英國人辦的《華北先驅周報》,就報道了清軍是如何凌遲處死太平軍俘虜的:

「太倉被占領的次日,上午十一時光景,有一大批俘虜被押送到衛康新附近清軍營地。這批太平軍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從剛出世的嬰孩,到80歲蹣跚而行的老翁,從懷孕的婦人,到10至18歲的姑娘,無所不有。清軍把這些婦女和姑娘,交給一批流氓強*姦,再拖回來把他們處死。有些少女,劊子手將她們翻轉來面朝天,撕去衣服,然後用刀直剖到胸口。這些劊子手做剖腹工作,能不傷五臟,並且伸手進胸膛,把一棵冒熱氣的心掏出來。被害的人,直瞪著眼,看他們干這樣慘無人道的事。還有很多吃奶的嬰兒,也從母親懷裡奪去剖腹。

很多太平軍俘虜,不但被剖腹,而且還受凌遲酷刑,他們的衣服被剝光,每個人被綁在一根木樁上面,受到了最精細的殘忍酷刑。他們身體的各部分全被刺入了箭鏃,血流如注。這種酷刑還不能滿足那些刑卒的魔鬼般的惡念,於是又換了別種方法。劊子手們割下他們一塊一塊的肉,有時塞到他們的嘴裡,有時則拋向喧譁的觀眾之中。令人不忍卒睹......這些可憐的人們在數小時內都一直痛苦地扭動著。大約在日落時分,他們被一個獸性的清軍劊子手押到刑場上,這傢伙手裡拿著刀,急欲把自己的雙手染滿鮮血,簡直像個魔鬼的化身。他抓住這些不幸的犧牲者,威風凜凜地把他們拖到前面,嘲笑他們,侮辱他們,然後把他們亂剁亂砍,用刀來回鋸著,最後才把他們的頭砍斷一大部分,總算結束了他們的痛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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