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國藩手下有個預言家,數次預言皆成為現實,被驚為天人

2018年04月14日     1,297     檢舉

曾國藩素以知人用人著稱,在他龐大的幕僚機構中,趙烈文雖然位置不高,但卻極具個性和特殊才華,以至於成了曾國藩晚年唯一可以傾訴的關門弟子。

趙烈文,字惠甫,號能靜居士,江蘇陽湖人。其父趙仁基,道光進士,官至湖北按察使。趙烈文自幼紮實地系統地學習了傳統教育,但三應鄉試不中,於是絕意仕途,專心鑽研務實之學。

趙烈文第一次進入曾國藩幕府,是在咸豐五年(1855年),曾國藩最艱難的時刻,當時困守南昌,幕僚大多散去,趙烈文的姐夫周騰虎在這個時候向曾國藩推薦了他。曾國藩拿出二百兩銀子作為聘資,此時趙烈文剛剛年滿24歲。

在當時,趙烈文的見識當屬頂尖級的,看待問題非常精準,曾數次預言,全部得到驗證,下面就舉三個例子。

一、預見樟樹大敗

曾國藩對趙烈文非常器重,經常讓他跟隨自己勘查戰略地形和水師建制,還特地讓他去看看自己的勁旅周鳳山的部隊。

周鳳山對待大帥的幕僚自然尊崇有加,不但親自派人迎接趙烈文,還請他一起吃了晚飯,談天很久才散去。

趙烈文回來後,在傍晚時分去拜見曾國藩,並指出:「樟樹陸軍營制甚懈,軍氣已老,恐不足恃。」

曾國藩倍感驚訝,以至於怒形於色,「帥頗怫然」。趙烈文看到曾國藩如此生氣,就未便深說。

過了一會兒,曾國藩拿出了趙烈文家裡的來信,趙一看是母親有病,於是請求回家探親,曾國藩只是點了點頭,連一句禮節性的挽留都沒有。但就在要走的第二天,趙烈文聽說周鳳山在樟樹大敗,潰不成軍。

趙烈文向曾國藩辭別的時候,當時氣氛非常危急,將領們都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守城,整整一天,大家也沒有研究出一個對策。這時候,趙烈文發表了自己的看法:「省城三面濱河,賊上游無水師,而我軍戰船二百餘艘,守之有餘,賊斷不能合圍,且城內兵勇萬眾,登陴足用。賊黠甚,必舍省而東襲撫、建,絕我餉源,此可慮耳。」

趙烈文繼續說:「現在周鳳山的部隊已經潰散不到一半,這個隊伍不能再用,應當先調遣別的部隊去守撫、建。」

曾國藩聽了非常贊同,並讓趙烈文談談為什麼周鳳山的部隊會敗得如此頹唐。趙烈文從維護曾國藩的權威上考慮,只是敷衍地回答說:「不幸言中。」

這次準確的軍事預見,讓曾國藩對趙烈文徹底刮目相看。

二、預見全球一體化

咸豐十一年(1861年),趙烈文第二次入幕,並向曾國藩遞交了一份長篇諫言,其中對當時外國情形給予了明確預見,正是這一預見,深刻地影響了曾國藩後來大力倡導洋務運動的舉措。

當時的情況正是太平軍勢力極端強盛,他卻說太平軍不是最大威脅,中國最大的禍患在外國:「外國夷人,政治修明,國家治理,民力富強。人人奮勉,好勝心強而以不如別人為恥,這些西方人對中國的政務民情,險阻風俗,今天一個圖謀,明天一個說法,考慮事情唯恐不明確,觀察事情唯恐不細微,搜集我們的文化經典,翻譯傳播,兢兢業業,從未有間斷過。」

接著趙烈文又說:「中國之所以如此衰弱,主要原因就是崇尚虛文,學習使用繁瑣苛刻禮儀,而外國方面務求專精簡一,講究實用。似乎未來大勢是天意要開通六合。」

趙烈文的預見很清楚,用現在時髦的話說就是「全球一體化」,這在當時無異於石破天驚之論。

三、預見清朝垮台

曾國藩在日記中惜字如金,但對趙烈文卻多見讚嘆之語,稱他是「超逸之才」,這種發自內心的欣賞,在龐大的幕僚隊伍中的確不多見。

趙烈文也第一個預見了曾國藩的軍事體系將嚴重動搖中央權威:「今師一勝而天下靡然從之,恐非數百年不能改此局面。一統既久,剖分之象蓋已濫觴,雖人事,亦天意而已!」

湘軍的勝利造成了什麼局面呢?就是後來王闓運在《湘軍志》中所說的:「其後湘軍日強,巡撫亦日發舒,體日益尊。」也就是曾國藩極不願見到的「外重內輕」的局面。之後的這種風氣,間接導致了後期的袁世凱和他的北洋軍閥的形成。

正是基於這種透闢的認識,趙烈文成為那個時代準確預見清王朝崩潰的第一人。

同治六年六月二十日,即1867年7月21日晚,曾國藩剛剛被趙烈文用藥物治病有了些起色,蹙著眉頭問他:「初鼓後,滌師來暢談。言得京中來人所說,雲都門氣象甚惡,明火執仗之案時出,而市肆乞丐成群,甚至婦女亦裸身無褲,民窮財盡,恐有異變,奈何?」

趙烈文平靜地說:「天下治安一統久矣,勢必馴至分剖。然主威素重,風氣未開,若非抽心一爛,則土崩瓦解之局不成。以烈度之,異日之禍必先根本顛仆,而後方州無主,人自為政,殆不出五十年矣。」

就是說,現在「天下」治理已經很久了,已經發生了太多敗壞問題,不過由於皇上一直很有權威,朝廷沒有先爛掉,所以現在不會出現分崩離析的局面。但據他估計,今後的大禍是朝廷會先爛掉,然後出現各自為政、割據分裂的局面,並進一步判斷,大概不出五十年,就會發生這種事情。

曾國藩一驚,繼續深入探討:「然則當南遷乎?」

中國歷代都是在黃河流域建都的,因為戰亂,曾幾次遷都南方,留得半壁江山,比如東晉、南宋。

但趙烈文的看法是:「恐遂陸沉,未必能效晉、宋也。」

後來的歷史大家也都知道了,1911年爆發了武昌起義,清政府徹底垮台,距離趙烈文在1867年的預言,剛過去44年,也印證了他「殆不出五十年」的預言。

縱觀趙烈文的幾大知人論世的預見,讓人清晰地看到,他站在了歷史的制高點,用極具思辨的哲學眼光,研究而得出來的預見。也正因為親身經歷了歷史重大進程中的諸多事件,讓他一直走在了歷史的前列,留給了後人無限遐想。